靜莫
一个冷漠的人
 
 

[明日] 02

·荼岩向HE

·宝石之国paro

·ooc是难免的,尽量做到不过分严重


 01

 

一个人慢慢成为另一个人。


 -------

 


02 梦

 

 

 

 

[安岩视角]

 

我闭着眼却无法入眠。

 

 

 

他太年轻了,这样的事在他的石生中几乎造成毁灭性伤害。

“安前辈……那是什么?”

我猛地懵了几秒,又迅速清醒过来,垂下头握着自己的手。

 

“这么晚了,你找我什么事?”

 

那年轻的孩子仿佛也缓过劲来了,他大抵是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只不过是一只没有涂上白粉的别人的手罢了。

虽然只是这么想想但也已经很惊悚了,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
 

“安前辈……我……”那孩子的声音有点儿颤抖,“如果打扰到你了,那我先不妨碍你休息了,晚安。”说罢转身就想跑走。

“哎,哎!你等等!”我急忙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,他却像被吓到了一般抖了一瞬。

“安,安前辈,你放心好了,我不会和别人说这事的……”小方钠几乎是哽咽着讲完这话的。

我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胀感,握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,却感到他更加的僵硬。我急忙和他解释:

“其实……大家都知道的……”

 

年轻的小方钠呆滞了几分钟后,机械型的转头看着我,湛蓝色的眼睛盯着我眨巴眨巴,他硬生生从嘴中挤出个字。

 

“啊?”

 

 

 

我辗转反侧,迷迷糊糊地,感觉看见了什么、触到了什么,又觉得那些缥缈虚无,像是一挥手就能叫它们散乱。

 

 

 

他是特别的存在。

 

清晨,我来到大陆的西边。那里靠近大海,花草也很茂盛,是阳光最为充足的一片狭小地区。此时的万物还未完全复苏。我经过草丛,惊起一些昆虫。

而他或许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了。

那拥有黑色宝石秀发的人矗立于山坡的顶端,他的剑插于地之间。他像一尊雕塑,四肢修长,脊背挺拔, 背影却略显单薄。不过在我眼里,他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,宏大冰冷遥远不可及。而在那颠簸攀爬之后,那巅峰,却有着一般人绝不可能见到的美景和温暖。

 

 

 

“这是一位已经离去的宝石人留给我的。”

小方钠终于敢接近他,他像是细细思考一番,问我:“是……黑曜石……神荼前辈吗?”

我敛下眼,垂下的属于自己的右手,猛地紧紧握着神荼的那支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无力地点头。

就算是几百年的光阴,也无法改变或是冲淡我这样强烈的绝望感和忏悔感。

 

没想到安岩你也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候。

 

 

 

他拔出剑来,苍蓝澄澈的眼睛盯着前方,像是能穿过厚重的云层,看透整片天空似的。

黑点在扩张,他侧过脸,看着剑上沾染的尘土,皱了下眉头。

我跑到他身后,抽剑的细小声音才刚发出,他回过头,两片精致的薄唇轻启:

“我来。”

 

 

奇异的音乐响起,月人的军队就在眼前。

粉色的花瓣、白净的丝带、上千月人贪婪的微笑;屹立中间的巨大月人手捧白碗,那只碗精致洁净,却不知装下了多少逝去的宝石们。

 

那是用来盛放我们的。

他们是来夺走我们的。

 

位于最前列的月人已经拉弓。我有些紧张地看着那黑色宝石人。

他俨然是一副戒备的状态了——身体缓缓下倾,拿刀的右手紧握住剑柄,细长而有力的双腿一前一后岔开。

站在最前的那月人猛然挥手,霎时我们就被一片阴影笼罩了,千万只锐利的弓箭向着我们袭来——

我后退着挥剑,躲避或砍断这些夺命的武器。我根本无心去在意别的什么。再缓过神,只见那原地剩下一道黑蓝色残影!

 

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,那可怖的音乐便戛然而止,天空中像是一片巨云炸开,伴随着悲号叹惋,随风飘散。

我看那闪光的黑点慢慢下落,接触海面时激起一大片水花和海浪。时间怎么过去的我已无从而知,只看见天空已放晴,风已平息,一切回到几分钟前那样的平静。

黑点慢慢变大,逐渐显出人的形状。我渐渐能听见他踏过水浪,水花拍击他的脚踝的声音。他一步一步踩着水,坚定执着。

他终于站在我的身前,剑也已入鞘。

坚硬的触感从脸上传来,他摩擦抚摸着我脸上的裂痕和伤口。

 

“神荼。”

他高我一点,所以我得微微仰视才能看清他。当我抬头,却发现——

那仿佛一团污垢,没有光泽没有颜色,像是被墨水洗涤,被烈火炙烤。

我无法看清他的脸……

 

 

 

像是被无情淘汰的生灵,像是黯淡死寂的荒芜之地。

绝望,无助,痛苦,乏力。

它们困扰我,打击我,使我孤独,使我疼痛。

 

 

 

这疼痛酸胀的感觉使我惊醒过来。

我坐在床上,借着月光看着他。

两百年了,自从我的身体上添上了你。每天晚上,只要一闭眼,就能见到你。

每夜都会做梦,什么梦都有,什么梦里都有你。

 

你宛如一个梦魇,比那些月人恐怖千万倍。

 

可我渴求你,我需要你。

 

 

 

 

[方钠视角]

 

昨夜安前辈和我讲了关于神荼前辈的事,结果今天我却醒的格外的早,连太阳都还没有升起,只有散射的些许光映照了大地。

所以我决定去看从来没见过的日出!

 

我拿上剑,准备去医务室边的休息台上,那里差不多是采光最好的地方了。

 

我路过疗养室,注意到了泛红的地面。

那是安岩前辈,我静悄悄的站在石柱后面,见他从第一排的第一盆碎片的桌前一路走到最后一排桌子,在倒数第四个位置停下。

他手里拿着红色的花朵,刚摘的,还有早晨特有的水珠沾染在上面。他将花朵轻柔的摆在木盆边。花儿弱小却散发生机和温柔。

就像现在眼里饱含着深情的安岩前辈一样,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神色。

我突然想起,那木盆里装的是神荼前辈的碎片,只有零星的几小块。
    

日出了,阳光像是为一切蒙上了橙红的细纱。疗养室里的宝石前辈们折射出璀璨的光,却不敌那红宝石的丰富明亮,耀眼惊人。

 

 

 

神荼前辈,你怎么忍心?

 

 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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